张彦远、米芾关于装裱技法有详论
分类:文化知识 发布时间:2023-02-28 浏览量:155
关于装裱用糊,张彦远提出的“凡煮糊必去筋”,至今我们也是采用这种方法的,这样有益于画幅的平整。他还说在制糊时少加人一点细研过的熏陆香粉末,可以永防虫蠢,但这一点,并没有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。其实,如何解决书画避虫蠢蚀的问题,早已引起古人的关注,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张彦远提出关于画杆的论述:
白檀身为上,香洁去虫。
那么,究竟用什么样的轴料为好呢?张彦远并不是一概反对以其他材料做轴头,他曾说:
小轴白玉为上,水精为次,琥珀为下。
但他肯定地说:
大轴杉木漆头,轻圆最妙。
米芾将张彦远的理论进一步阐述说:
檀香辟湿气,画必用檀轴有益,开匣有香而无糊气,又辟囊也。
关于装裱用轴和轴头方面,张彦远、米芾也是见解一致。从其著作中可以明显地看出,他们反对书画轴身过重或以杂宝为饰,米芾说:
轴重损绢,不然水晶作轴,挂幅必两头坠性重苏木为轴以石灰汤转色,岁久愈佳,又性轻,还说用牛角做轴头容易引虫,又有湿臭气的害处。显而易见,张彦远、米萧关于装裱用轴方面的见解,是现代人应当采用的,有助于延长书画的寿命。他们的论述文简意明,几句话就把为什么装褥书画不宜用重轴的道理说得很透彻。
张彦远、米芾关于装裱用料方面的论述更为精到,为了保护画面的色彩,他们强调应用质量较好的生宣纸做画心托纸或复背,反对用绢做背。关于复背用纸的选择,张彦远说得极为明确:
勿以熟纸,背必皱起,宜用白滑漫薄大幅生纸。
而且,还指出复背纸“若缝缝相当”对画的害处。
米芾不仅从理论方面阐述了不要以绢做背的道理,还举例告诫人们。他以王晋卿(王 )为例说,当初王晋卿不相信以绢做背会有那么大的害处。后来看到一幅用绢做背的书法,墨迹都磨在了绢背上,而成为大恨,从此再也不以绢做画背了。米蒂还举例说,有一位名叫君发的人,曾花巨额买下了阎立本的《步辇图》(绢本),但因为用熟绢通身做背的缘故,致使画面酥落。如今这件作品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,当我们观赏此幅画作时,的确发现有剥蚀脱落支离破碎的痕迹。
因此,我认为新旧纸本书画或绢本新画,都不要以绢做背,这是保护书画流传的一条重要措施。但有些绢本书画已经酥落,或已残破不全的,用绢托,或用绢补脱落处,是完全必要的。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用绢托制,则是有益无害的。
他们的上述主张对后来的装裱业产生一定的影响。许多有价值的书画古迹能够比较完整而又色彩鲜艳地流传至今,大都是采用纸背。凡违其论而用绢做背的画面无不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,有的甚至是面目全非。
张彦远、米芾两位装裱大师,既博学精鉴,又善装褥。在他们的著作中,不仅就装裱中重要事项一一述及,小至画带也有详细论述。在一些细节之处,都提示装裱者注意,反映出张彦远、米蒂二人对装裱技艺的研究十分精细入微。米芾就曾引用古籍曰:
线福绦阔指半,丝细如绵者,作画带,不生毛。
还说在捆画时不要过分用力,“略略缚之”即可,这样就能避免由于捆缚过力而损坏画身。
张彦远有关冲洗旧画心和装裱气候的一些论述,同样也是值得我们参考的。
米芾可以说是惜画如命,他曾提出,如果画幅没有达到非重裱不可的程度,是不宜随意重新装裱的,他阐明的理由是:
若不佳,换裸一次,背一次,坏屡更矣。深可惜!盖人物精神发彩,花之浓艳蜂蝶,只在约略浓淡之间,一经背多或失之也。
寥寥数语,切中要害,这一观点经常被后人引用。
张彦远、米芾有关装裱的论述中,对如何延长古旧书画的年限保证装裱质量方面,都有明确的方法。这些论述是今天研究装裱技艺的珍贵资料。他们的理论对保护历史文化遗产具有相当大的贡献。




